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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给底层人的歌--记周嘉

发布日期:2007-11-23 12:50:40 来源: 作者:胡云飞 点击:635

          
再次见到了他,这是在离达州不远的一个小乡镇。


一个留着板寸头、身穿蓝布衫,挽腰裤、赤裸着双脚、肩扛一根木棒和绳索的壮汉,在建筑工地、在摩哥群里、在学生堆里、在乡民家里,正在动情地演唱,演绎着他的人生哲理。他的歌声,飞向了四面八方,飞向了大巴山深处,飞进了每一个山民的心里。


他不是音乐家,他也不是卖唱的艺人,他是谁呢?


他就是音乐家,而且是民间音乐家,他的歌声,是专门为那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们而歌唱的,他就是---周嘉!


周嘉---达州人熟悉的周嘉,达州人喜爱的周嘉,但是,那却是因为他是达州人心目中可爱的知名作家。他的笔,是穷人的笔,他的字,是写给穷人的字;而今天,我想说的是:他的声音,他唱给穷人的歌!

 

第一次到周嘉的家里去,他说给我放三首他自己演唱的歌曲,听完后,让我给提提意见,其实那时我与他的接触并不是很多,但我们神交却已经很久了,几年前我的一本散文集(主要是写大巴山的风土人情,笔墨涉及的也多是底层人的生活。)就是通过另外一个朋友找他给我写的前言,他说他从来都没有为任何人写过这样的文章,,可是当他看了我的集子后,却欣然答允为我提笔,他也是我所崇拜的散文大师,我称他周老师,而他却把比他小十岁的我称为胡兄,仅此即可看出,原来我们却是很知心的相互尊重的好朋友,而对我来说,他是亦师亦友的双重身份,于是我实话实说:“第一首歌稍微差一点,第二、三首歌唱得实在太好了,不仅字正腔圆,而且还与原唱有很大的区别,融进了自己的独特的东西。”哪知道当我谈完了我的看法后,他才轻轻地对我说:第一首歌是湖南的一个著名的民歌手演唱的,后面两首歌曲才是他自己演唱的。


侯军是家居大巴山最深处的一个小伙子,家里特别的穷困,也是周嘉特别疼爱的一个学生;侯军的婆婆在家重病了三年,却从来没有花钱进过一回医院,不是不想进医院,而是实在没有钱进医院。中专二年级的时候,侯军就几次三番地想退学,到煤矿去做小煤工,知道情况的周嘉后,不惜艰辛地数次去了600多里外的大山里的侯军家,为其婆婆治病,又尽全力劝说侯军安心读书,并在生活上、物质上、经济上、精神上给予了侯军无微不至的关心、关爱,每逢周日,还把侯军请到自己的家里,给他开小灶,弄好吃的。后来侯军患了重病,在贫穷与病魔的双重折磨下,产生了严重的轻生欲念,几欲自戕,都被周嘉及时地解救和劝说了,那些时候,周嘉守在侯军的病床前,每天都为他演唱着一些自强不息的歌儿如《爱拼才会赢》、《一路风雨一路歌》、《亚洲雄风》、《少年壮志不言愁》、<<怀念战友>>、<<从头再来>>等等,用以鼓舞侯军的志气,而侯军最终振奋了起来,潜心学业,成了一个很有出息的人。


周嘉的一个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了大巴山深处的一个新建的煤矿监狱当狱医,当周嘉知道了这个监狱由于新建还没有电视可看时,在征求狱方的同意后,组织了一个自费的民间演出队,在大年前夕,冒着刺骨寒风、凛冽刀雨,坐火车、换汽车,翻大山,步行在泥泞的山道上,经过了几个小时的长途爬涉,走了近300里路,连一口气都没有歇,就与囚员及狱警们进行了新年联欢。演出中,台上台下,泪如雨下,有的囚员甚至跑到台上和演出队员抱头痛哭,监狱长激动地对演出队员们说:“简直胜过我们做十年的思想工作啊!”而周嘉一行演出结束后却连一口茶水都没有喝就打点辞行。依依不舍的囚员们要求要在山路上“夹道相送周老师及演出队员们。”狱方也破例地同意了这样的要求。囚员们拉着他们的手和衣服,久久地不愿松开,亲吻着他们的脸,泪如泉涌,于是百米山道上上演了一出特殊的“人间至爱”。


周嘉给我唱了很多他自己改编和演唱的歌曲,其中一首《嘉陵江船工号子》,我记忆尤深,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弦;由周嘉改词并演唱的《嘉陵江船工号子》不仅获得了巴山优秀歌手奖,当他将演唱此歌的录音带寄给北京的声乐大师王昆时,得到了王老前辈的高度欣赏和认可,有意邀他进京发展,还连续三年收到了王昆老师赠送的节日贺卡和照片。然而周嘉并没有去,那是因为他的心里装着一个特别的情结:他要把他的歌声,留给他钟爱的大巴山人民。设若是换了别人,面对这样难得的机会,将会怎样选择呢?


几年前,在蜿蜒婀娜的洲河边,在袅袅飘飞的晚霞里,在迷天漫漫的晨雾中,在数九寒冬的凛冽下,一个纤夫,赤裸着双脚,那前倾的身躯,倔昂的头颅,紧绷的纤绳在隆起的肩肌上,勒出了一道道深红的痕印,在艰难前进的步伐中,一个深沉高亢的声音,把《嘉陵江船工号子》的韵律,唱得九霄云震;把纤夫们的心,唱得暖洋洋的。而在又一次的拉纤中,这个纤夫的脚筋,却被万恶的碎玻璃片给划断了,但是这沉重的代价,却换来了独一无二的周嘉版《嘉陵江船工号子》。从此,每当洲河边纤夫们“哼哧、哼哧”的生活的重音响起时,就会传来《嘉陵江船工号子》那高亢激昂、催人奋进的歌声,纤夫们的心,顿感一阵轻松,生活的步伐,也迈得有滋有味起来。


周哥,再给我们唱一首吧!


周哥,你下次要多久才来呀?


周哥,我们好想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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