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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州作家与诺贝尔文学奖评委的忘年之交

发布日期:2007-11-23 12:46:35 来源: 作者: 点击:618

 达州作家与诺贝尔文学奖评委的忘年之交 

   见《达州广播电视报》2005-8-26 
  同时见《达州广电在线》与《都市快报》 


   意外惊喜 

马悦然(Goeran Malmqvist),瑞典人,曾任瑞典驻中国大使馆文化参赞,是世界上著名的汉学家,瑞典学院的院士。他最特殊的身份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评委,也是“诺贝尔文学奖”18位评委中唯一精通中文者。2003年,高行健获得的“诺贝尔文学奖”瑞典译本就出自马悦然之手,舆论指出,马悦然是高行健获奖的最大功臣。 
 周嘉是我市知名的优秀小说家和散文家,有多篇作品在国内发表出版并引起关注。2004年由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长篇小说《等他》和《大话中医》,均受到好评。《等他》一书仅业内人士的专业评论与推介就多达66篇,被誉为“巴山作家群”中的一朵奇葩。 
 按理说这样的两个人,应该是鲜有交往,但在2004年年初,周嘉却意外地收到了马悦然先生的电子邮件。原来马悦然先生无意中从一位中国朋友处获赠得到了周嘉的《等他》,读后很是感动,“真的流了泪”,萌生了要和作者谈谈的愿望,遂从朋友处了解到周嘉的电子邮箱并写来了邮件。周嘉刚开始还不敢相信远居在大洋彼岸已经年过八旬的马悦然先生会给他写信,但他又听别人介绍说马悦然是个具有很浓郁诗人气质的人,一旦遇到心爱的作品,就会表露无余,也许真是马老呢?几番踌躇之下,周嘉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回了一封电邮。没想到马老很快又回了信。一来二往,短短50天不到,马老便从斯德哥尔摩给达州发来了6封电子邮件,信中有他尚未发表的散文稿,有他激愤中写就的俳句诗,还详细介绍了他与四川的渊源。通过邮件,周嘉与马老摆起了“龙门阵”,唠起了家常。熟悉之后,马老还和气地开玩笑让周嘉按照四川的方言叫自己“马老头儿”,并说大家是老乡可以随意些。虽然,周嘉通过媒体早就了解到马老的夫人陈宁祖是四川成都人,但他没想到马老对四川的感情竟如此之深。 
 而马老称赞《等他》并打算将其推荐给台湾再版一事,更是充分地展示他的真诚与热情。他在给周嘉的信中说:“2004年3月19日从瑞典飞到台北去,飞机上读你的大作《等他》。”“我在飞机上看了《等他》的一半,有时真的流眼泪,下飞机后就交给了台湾的一家出版社。但我没有把它留在台北,因为没有看完。我的一位台北的朋友跟上海文艺出版社的老板很熟,那朋友请他把《等他》寄过去,再把书拿给那家台湾的出版社。”于是,在这一系列美丽的波折中,《等他》的台湾再版被搁置了,如今仍在策划之中。周嘉说:“虽然《等他》没能‘按时’再版,但马老师的一腔真诚却是‘绝版’,让人终生难忘。” 

   厚重情义 

 在采访中,周嘉先生给记者看了马悦然先生2004年4月3日,清明节的前一天给他写的一封信。在这封信里,马老的表述是“纯四川味”的。   

亲爱的周嘉: 
 谢谢你的信。明天早上扫宁祖的墓时,我一定代你种春天的花在墓旁。 
你说的很对,没有宁祖的话,我对中国文学的贡献就微不足道了。她爱好文学,她比我读得快得多,她也知道我欣赏哪一类的作品,她一读我会欣赏的作品就说:“啊,这部小说值得你翻译!”我翻译高行健和李锐的作品都是这样引起的。 
 不知道你读过三联出版社所发表的《另一种乡愁》没有?那本书里有两篇关于宁祖的散文。你读了以后会懂得她是一个多么特殊的姑娘。(在我的心里,她总是一个姑娘!) 
过几个小时我的三个儿子和所有的孙子、孙女儿就会到我家里来打牙祭。瑞典的牙祭简直比不上四川的,莫得红烧肉得,莫得回锅肉得,也莫得麻婆豆腐得,只有一个小菜,一块肉和一个点心!莫得啥子吃头得。 
 不多说了,孩子们快要到了。祝你全家一切顺利。 
  老同乡悦然 

周嘉告诉记者,信中最让他感动的一句话是“明天早上扫宁祖的墓时,我一定代你种春天的花在墓旁。”因为他知道对马悦然而言,陈宁祖是他心目中永远圣洁的东方女神。自陈宁祖8年前去世后,马悦然就把家从城里搬到了乡间,住宅紧靠坟墓,他每天都要散步到宁祖的墓前与她“摆龙门阵”。如今马老不将周嘉看作深居在大巴山深处,一个不知名的穷作家,待之如亲朋,为自己在爱妻的坟前种“春天的花”,这份厚重的情义怎不让人难忘?而马老信中无处不在的乡音亲情又令他万般回味。 

   忘年之交 

周嘉在接受采访中还讲起了一件事情,他说他与马老的联系曾一度中断过。在读完马老清明节的来信之后,周嘉马上给马老写了回信,没想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邮箱里再没有马老的只言片语,周嘉又发了很多次信件咨询探问,但这些信件都如泥牛入海,一去不返。就在周嘉以为马老太忙,可能无暇与他再做交流,并为此生将不能再与这位智慧而和蔼的老人对话而倍感失落的时候,马老的执著认真又给周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大约三个月后的7月3日,周嘉的邮箱里突然冒出马老用“新邮箱”寄来的信件。这是一封“信中信”。新邮箱是马老一位香港朋友的,他受马老之托转发电子邮件给周嘉询问周嘉的电话和住址。原来从4月开始,马老发给周嘉的电子邮件都被退了回来,在没有周嘉的明确地址和电话的情况下,马悦然先生自然没办法马上与周嘉取得联系。但如此麻烦的状况也没有难倒这位固执的“老头儿”,他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将电子邮件发给他在香港的朋友,再请香港的朋友转发到内地,所以直到7月,周嘉才收到马老几经周折发来的电邮。 
在马老的“信中信”中,他急切地对周嘉说:“请你把你的地址寄给我,我好给你写航空信。”周嘉急忙把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发了过去。没想到当天下午他就接到了马悦然先生从斯德哥尔摩打来的国际长途。两个一直通过电邮交流的“老朋友”终于通上了话,从文学写作到国事家事,从衣食住行到家长里短……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 
“他的四川方言硬是好得不得了,就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四川人也听不出半点儿‘岔味’,我与他说话时,完完全全就像在和一个土生土长的四川老头儿‘摆龙门阵’。虽然我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马老师是欧洲人,是瑞典人,但不到十分钟,我就不自觉地把他当作了中国人,四川人。”在聊天中,马老还说起了他与宁祖的三个儿子。在这位慈祥的父亲的嘴里,老大老三都是十分标致的欧洲美男子,而老二则更像他的中国母亲,温和而细致。“马老师就这样跟我聊天,感觉就像住在隔壁的大爷在讲他家非常有出息的孩子,亲切而深情。他对四川人的感情非常深厚,这从他的字里行间不断提起他的妻子可以感觉得到。这可能也就是他听到我说四川话会那么高兴,那么亲切,非常愿意跟我一直聊下去的一个原因吧。” 
在采访结束的时候,周嘉告诉记者,通过他与马老的交流,他感觉马悦然对中国有着一份难以割舍的感情,这份感情不仅因为他曾在中国呆过多年,也不仅缘于他娶了一位中国妻子,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的一生都浸淫在了中国文化之中。在他的心底,深切地爱着中国这个国度和四川这片热土,而此种深情也成就了他与周嘉之间源源不断、难以割舍的情缘! 

(程扬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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